当背叛成为网球赛的第二发球:评英剧《零点》里的那些“爱的擦网”

在当下的影视语境中,一部只有三集的英国惊悚犯罪剧,如果海报上还印着“1936年”和“海鸥角”,你大概会先入为主地备好红茶与毛毯,准备迎接一场优雅的古典谋杀。然而《零点》这部剧很会“使坏”——它像一位不按套路发球的网球老手,你以为它会给你一个漂亮的Ace球,结果它偏偏把球打在了网带上,然后看着那颗球在网沿上蹦跳、旋转,让你的心也跟着悬在半空,最后轻飘飘地落在属于“命运”的那一侧。 必须承认,《零点

在当下的影视语境中,一部只有三集的英国惊悚犯罪剧,如果海报上还印着“1936年”和“海鸥角”,你大概会先入为主地备好红茶与毛毯,准备迎接一场优雅的古典谋杀。然而《零点》这部剧很会“使坏”——它像一位不按套路发球的网球老手,你以为它会给你一个漂亮的Ace球,结果它偏偏把球打在了网带上,然后看着那颗球在网沿上蹦跳、旋转,让你的心也跟着悬在半空,最后轻飘飘地落在属于“命运”的那一侧。

必须承认,《零点》的开场是带着一点“熟人局”的暧昧感来的。安杰丽卡·休斯顿与马修·瑞斯,两位演员往那一站,气场上就仿佛自带BBC的片头音效。可当你细看,才发现这剧压根不打算让你安稳地当个沙发土豆——它用三集的体量,硬是塞进了一段变心与背叛的过往、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女人,以及三对陷入感情纠葛的年轻男女。听起来像不像你初中时候班级里那场闹得人仰马翻的“情感连环八卦”?只不过,那场八卦发生在1936年的英格兰,地点从教室换成了海鸥角,而代价,从眼泪升级成了生命。

先说剧情,导演没有给观众平铺直叙的“幻灯片式因果”,而是像拆一颗果仁巧克力那样,剥开一层是甜腻的谎言,再剥开一层是苦涩的真相。一场聚会,众人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海鸥角——注意,是“不约而同地感觉到悲剧的降临”。这个设定本身就透着一种搞笑的严肃感,就好比你参加一个家庭聚会,还没开饭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闻到了一股焦味,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去厨房看看。于是,网球明星内维尔·斯特兰奇和他的前妻之间的关系,便成了这颗被反复烘烤的蛋糕。米色窗帘、白色长裙、细麻绳与草坪上的低语,英式的克制让每一句“我爱你”都像在宣读遗嘱,也让每一次背刺都显得格外干净利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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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色方面,这部剧最讨巧的地方,是没有给你一个标准的“好人”。马修·瑞斯饰演的角色身上有一种典型的“渣而不自知”的体面感——他大概认为自己所有的选择都是“理性的最优解”,就像在比赛中算错了球线一样,明明已经出界,却还要向裁判争辩那是好球。而安杰丽卡·休斯顿的存在,则像是这座房子的地基,她不争不抢地坐在那里,可你总觉得她随时会起身,掀翻整个桌布。至于那三个“性格完全不同”的年轻女性人物,她们之间产生的化学反应,与其说是嫉妒与对抗,不如说是在同一种男权游戏规则下,笨拙地尝试重新定义自己的站位。你看她们,像在看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谁还没在某个午夜,为了一个不值得的“前夫”,和一个原本该同仇敌忾的陌生女人,交换过一声叹息呢?

主题探讨上,《零点》之所以能引发强烈共鸣,并不在于它有多高深的哲学思辨,而在于它精准地捕捉了人性中那种“明知会输却依然要打完这一局”的执拗。背叛当然是被谴责的,但剧集更感兴趣的似乎是背叛之后的连锁反应——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的信任、尊严、旧的回忆,乃至新的可能性。它让你笑出声的瞬间,往往不是辛辣的讽刺,而是太真实的无奈。比如当某个角色郑重其事地说“我们需要谈一谈”,你几乎能看见屏幕外每一个观众的眉毛同时挑起,心里默念:“呵呵,救命。”这就是《零点》的魔力,它披着1936年的英式长袍,骨子里却是在与每一个时代的都市情感患者对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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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部惊悚犯罪剧,《零点》其实并不血腥,它的惊悚感完全来自日常生活中那些微小裂缝的扩大——一句没说完的话、一封被藏起的信、一次刻意提前的归期。从情感体验上说,你看着这群人被困在海鸥角,困在各自的骄傲与猜忌里,你会觉得他们蠢,可下一秒你又开始同情他们,因为你意识到,如果把你扔进那张关系网里,你可能也会因为一时赌气,而忽略了脚下地板的松动。

所以,不必把《零点》当作一部正经的“推理大戏”来看,它更像一场布置精致的社交游戏。三集的篇幅足够你在一个慵懒的周六午后,泡一杯茶,把所有人物关系当成甜点上的糖霜,一点点舔舐。当结尾那个带着余味的画面定格,你会忽然明白:其实每个人都曾站在各自的“零点”上,向前一步是背叛,向后一步是原谅。而我们大多数人,只是选择了坐着不动,静静地等着别人替我们判定这一球是否出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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